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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與現場2023

萬物公式

The Great Equation

一輪十幕:光之樹、島嶼印象、百岳、靈魂之海、靈魂之魚、光之信仰,紅色開場裡沿牆站著的觀眾,無機篇的粒子與星球漩渦、有機篇的金色枝芽,再回到光之樹。取自 MONOLAB 的空場全片與邵安澤的表演場精華靜音循環,有聲的表演場在下方
目錄與作品資料
展出年份
2023
類型
裝置與現場
藝術家
Che-Yu Wu 吳哲宇
展期
2023 年 10 月 4 日至 16 日(開幕記者會 10 月 2 日)
地點
双融域 AMBI SPACE ONE,台北 101 購物中心五樓
形式
五面環影(四面牆與地板)。精選 13 件生成式藝術作品,分成三個篇章、十三個場景,一輪約三十分鐘
系統
TouchDesigner 中控、Ableton Live、毫米波雷達讀取觀眾位置
音樂
KIVΛMKII(音樂總監)
概念公式
F''(x) = LIFE
獎項
2023 TAIWAN DESIGN BEST 100 年度概念展演獎
展覽頁
活動資訊與完整製作名單
原始專頁與互動體驗

《萬物公式》是吳哲宇 2023 年 10 月 4 日至 16 日在台北 101 五樓双融域 AMBI SPACE ONE 的生成藝術個展,副題「數位生命演化之旅」。四面牆與地板同時投影,一輪約三十分鐘:粒子從虛空中成對誕生,長出枝芽與一整排發光的樹,再展開成島嶼、群山、海浪與一群發光的魚,最後收回成一道道白光。展覽從一個問題出發,生命從哪一個時刻誕生,他把它寫成一條公式:F''(x) = LIFE。

這是他第一次用一個概念串起整場展覽。十三個場景由多年的每日創作拆開重組,在 TouchDesigner 裡重寫成同一套即時運算的系統,聲音與畫面的訊號彼此串接,場館的毫米波雷達把觀眾在房間裡的位置也送進系統。常設場由系統自己運行,表演場再疊上他與電子音樂家 KIVΛMKII 的現場演奏。前一年,他在同一個房間用網頁與鼓機做了第一次個展《混沌實驗室》。

我夢想中最極致的藝術是,這個藝術品本身是活的、有生命的。

吳哲宇,展場語音導聆,2023 年 10 月 3 日錄製

語音導聆(9 分 37 秒)

吳哲宇在開展前一天錄製,展期中放在這個網站上,讓觀眾邊走邊聽。點段落可以直接跳到那一段。

  1. 程式也可以是藝術的媒介:「我認為藝術跟工程本是同源的。」

  2. 生命在哪一刻誕生,在熵與負熵之間推過臨界值

  3. 視覺與聲音的訊號彼此串接,觀眾走動的位置也算進作品

  4. 無機、有機、生命

  5. 粒子成對誕生又消滅,放出光尋找彼此,星球表面的漩渦

  6. 情感注入粒子,長出枝芽與葉子,光片長成蓋婭之樹

  7. 馬賽克般的島,隨天氣與時間從清晨到夕陽

  8. 太陽從群山升起,音樂從朦朧到清晰

  9. 幾何線條重現海浪,地板上一陣陣虛擬的浪

  10. 沉到深海的情感成為最原始的能量,魚在其中發光

  11. 所有生命的光被抽成線,回到最初的提問

  12. 系統在展期結束後繼續演化

一個問題:生命從哪一刻開始

吳哲宇從小就喜歡寫數位培養皿,讓程式造出來的生物自己演化、突變。大三的一個晚上,他在電機系的實驗室做晶片,突然覺得不想再花往後一二十年用工程替人解決問題,後來到紐約讀新媒體藝術,才發現程式本身就能是藝術的媒介。他在開幕前錄的導聆裡說:「這次的展覽開始於一個疑問,究竟在哪一個時刻,我這些堆疊起來的規則,這些程式碼從理性的東西,可以堆疊出無法預測的、超過臨界值的那個創生?」

同一份導聆稿與 2023 年 10 月的品牌介紹給了他的答案:熵與負熵,混亂與秩序,在建構與破壞兩股力量之間超過某一個臨界值,數位的生命就會誕生。「我作為藝術家最感動的時刻就是,當我的藝術作品突然間開始演化出了我沒有辦法預期的行為的時候,當它長出了一些我完全沒有設定漂亮的軌跡時,我覺得這就是生命,超脫我作為造物主誕生的時刻。」

三個篇章,十三個場景

展覽分成無機、有機、生命三個篇章,在系統裡是十三個場景,代碼 A1 到 D1,常設場在主視覺與一段文字牆的引導之後依序輪播。無機篇裡,粒子從虛空中成對誕生又消滅,拖出蜿蜒的軌跡,向外放出光去尋找彼此,空間扭曲成星球表面的漩渦。有機篇,各種人類情感被注入粒子,數位生命長出枝芽與葉子,光片長成一整排發光的蓋婭之樹。

生命篇從遠眺的島嶼開始,視角拉到海平面之上看群山日出,回到岸邊被浪沖刷,沉進深海成為一群發光的魚,最後所有生命的光被抽成一道道白線,回到最初的提問。他在導聆裡這樣形容收尾:「就像我們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最後又回到了看山是山,它回到了最純粹的光。」

A1 無機・粒子從虛空中誕生
A2 無機・蜿蜒的線
A3 無機・放出光,尋找彼此
A4 無機・星球表面的漩渦
B1 有機・流動的色帶
B2 有機・情緒的色塊
B3 有機・金色的枝芽
B4 有機・光之樹
C1 生命・島嶼印象
C2 生命・百岳計畫
C3 生命・靈魂之海
C4 生命・靈魂之魚

取自 MONOLAB 的空場全片(27 分 39 秒),每幕截六秒循環。代碼是系統裡的場景編號,A 為無機篇、B 為有機篇、C 與 D 為生命篇,第十三幕 D1 在下方。

白光收向房間中央的漩渦

最後一幕:前面每一個生命的光被抽成線,匯成房間中央的漩渦,再散成一道道白光。同一部全片,13 秒循環。

把作品拆開,在 TouchDesigner 裡重寫

他過去的作品幾乎都是 p5.js 寫的網頁程式。要投上四面牆與地板,準備期將近半年,一半重寫,一半把原有素材重新組合。他與技術/視覺總監陳渝在 TouchDesigner 裡把十三個場景接成一套中控系統:Ableton Live 掌管時間軸與音樂,場景依音樂換場,畫面分成五張畫布,以 NDI 送進場館的播放系統。

場館的毫米波雷達回報房間裡每一個人的座標,一支 Node.js 小程式把它轉成 OSC 位置訊號送進系統。他後來在課堂上的說法是,把原本留給滑鼠的座標,換成人體的座標。導聆裡的同一件事是這樣說的:「各位觀眾,你也參與了這一次展演的作品的最後構成。」

  1. 01

    毫米波雷達

    房間裡每一個人的位置,以 UDP 送出

  2. 02

    Node.js 橋接

    轉成 OSC 位置訊號

  3. 03

    Ableton Live

    時間軸、音樂與 MIDI,表演場再加上現場樂器

  4. 04

    TouchDesigner

    十三個場景、換場、讀位置與音樂訊號

  5. 05

    五張畫布

    以 NDI 送進場館的 WATCHOUT 播放系統

  6. 06

    四面牆與地板

    投影

依 2023 年 10 月 16 日的最終專案檔與 10 月 5 日的技術說明簡報。

聲音跟著畫面走

音樂總監是電子音樂家 KIVΛMKII。兩人反過來做:吳哲宇把系統裡的訊號轉成 MIDI 送進 Ableton Live,KIVΛMKII 先等系統送出訊號,再把訊號對應成好聽的和弦與音色(吳哲宇,2026 年 10 月在台科大的分享)。

常設場由系統自己運行,一輪約三十分鐘,藝術家每天下午四點、五點各導覽一場。表演場分單人與雙人:單人場由他即興演奏與導聆,雙人場與 KIVΛMKII 同台,現場的演奏再疊上一層訊號,整個場景跟著展開。

我們將嘗試用光的頻譜,音的震盪,創造屬於我們的生命樂章,描繪萬物在宇宙中的無盡旅程。透過藝術那無窮的方程式,解讀生命的奧秘。

KIVΛMKII,2023 年展覽介紹
邵安澤拍攝剪輯的表演場精華,音樂 KIVΛMKII。進入視窗時靜音起播,按右上角的「開聲音」即可聆聽。
表演場的舞者(許瑋博)
雙人表演場的控台
兩座控台與琴鍵,觀眾站在場景裡

從上帝視角,換到觀眾的視角

製作中最大的教訓來自視角。工作室裡的模擬看的是俯瞰整個空間的上帝視角,地板上的細節做得很精緻,進到場地才發現,觀眾站在裡面最常看見的是牆,地板只在餘光裡。他後來改成在 3D 環境裡先從觀眾的高度模擬,也把這次從造物者視角換到體驗者視角的過程,看成自己從工程師變成藝術家的縮影(文化部專欄,2026 年)。

工作室裡的上帝視角:系統的十六個場景(含開場與片頭)在 3D 模型裡的樣子(Behance 作品頁)
靈魂之海:線條沖上地板,站在裡面最先看到的是牆。攝影:邵安澤

主視覺與品牌

主視覺的花環取自 2022 年 9 月 11 日的每日創作〈Toxic Laurel〉,視覺設計陳渝、曾煜仁把它的生成規則印進畫面:以橢圓為底,半徑從 8 收到 0,葉片依距離縮放,每一圈縮成上一圈的 0.98 到 0.99。Behance 上的說明寫,主視覺用作品原本的運作規則代進公式的底,替這條公式作證。

開幕記者會在 10 月 2 日,同場發表同名藝術家品牌 CHEYUWU。他在品牌介紹裡說,品牌有三個概念:他的姓氏「吳」、基因與染色體、熵與負熵。購票觀展可以兌換展期限定的 NFT〈起源光片〉,原作是 2023 年 6 月 16 日的每日創作。

〈Toxic Laurel〉的生成規則印進畫面
主視覺的花環

視覺設計陳渝、曾煜仁的動態,取自 Behance 作品頁。

入口:品牌字標與寫滿程式的牆
開幕記者會,吳哲宇與施振榮在主視覺前。攝影:蔡鴻民影像
品牌發表:姓氏 WU、染色體、熵。攝影:蔡鴻民影像

她一直看著地板上那些發光的數位魚群游動,然後跟我說,她覺得有點想哭。

一個人因為一條數位的魚而流淚,比任何獎項都更接近我在追求的事。

吳哲宇,〈萬物公式:程式碼能不能長出靈魂?〉,文化部文化科技網,2026 年 6 月
  1. 01

    2009 年

    十四歲的吳哲宇獲宏碁數位創作獎首獎,施振榮頒獎

  2. 02

    2022 年 5 月

    同一個房間的第一次個展《混沌實驗室》

  3. 03

    2023 年 3 月 2 日

    與双融域確定秋天的檔期

  4. 04

    2023 年 6 月 16 日

    每日創作〈起源光片〉,後來成為展期限定 NFT

  5. 05

    2023 年 7 月 21 日

    第一次測試毫米波雷達

  6. 06

    2023 年 9 月 19 日

    入選文化部視覺藝術振興計畫補助

  7. 07

    2023 年 10 月 2 日

    開幕記者會,同場發表藝術家品牌 CHEYUWU

  8. 08

    2023 年 10 月 3 日

    錄製語音導聆,貴賓觀展

  9. 09

    2023 年 10 月 4 日至 16 日

    公眾展期,表演場在 10 月 7、8、14、15 日

  10. 10

    2023 年 11 月 3 日

    入選 TAIWAN DESIGN BEST 100 年度概念展演

  11. 11

    2025 年 12 月

    双融域拆除前,這批場景最後一次在原房間重播並留下紀錄

  12. 12

    2026 年 6 月 25 日

    文化部文化科技網刊出他寫的〈萬物公式:程式碼能不能長出靈魂?〉

日期以製作紀錄、最終場次表、信件與報導為準。展前的 YouTube 說明欄寫單人場在 10 月 6、7、13、14 日,是展前公告的版本。

之後

《萬物公式》獲 2023 年 TAIWAN DESIGN BEST 100 年度概念展演。展期的空場紀錄由 MONOLAB 整理成 27 分 39 秒的全片,2026 年 6 月公開。他在 2026 年 4 月的沙龍上回顧這一檔:「那這個大型展覽我就奠定了一個我以後的展覽基礎,就是我的作品是活的,也就是那個演算的核心,它從單純的一幅畫變成我整個場域都是。」

之後的作品沿著這條路走。2025 年在華山的〈夢境與孤寂的邊界〉(《演算詩篇》系列的鋼琴演奏會)把數位生命接上鋼琴,2026 年的《The Last Input》讓演奏者用琴鍵餵養一個活著的世界。

導聆與官方文案點名、能對到出處的七件,各自有頁。其餘場景由多件每日創作拆開重組,見上方十三個場景。

影片

萬物公式・空場全片(27 分 39 秒)在新分頁開啟
萬物公式・宣傳短片(2023 年 9 月)在新分頁開啟
萬物公式・開幕記者會精華在新分頁開啟
CHEYUWU 品牌概念發表在新分頁開啟
萬物公式・雙人表演場精華(YouTube 版)在新分頁開啟
萬物公式・簡介 30 秒在新分頁開啟

當時的作品說明

原文出處:2023 年展期使用的展覽頁 cheyuwu.com/exhibition/2023(2026 年 10 月併入本頁,原文保留,購票與 NFT 兌換是當時的活動資訊)

《萬物公式》數位生命演化之旅

生命從哪個時刻誕生?具有什麼樣的特徵時,我們會稱之為生命呢?

F''(x) = LIFE?

新媒體藝術家吳哲宇繼2022年的個展《混沌實驗室》,2023年全新個展《萬物公式》再度集結了全新數位藝術作品、音像即時互動技術,與團隊重構一系列「數位生命」藝術創作,創造以「萬物公式」為題的藝術場域;結合大自然、物理、現代藝術、數學韻律等與古典及現代電音的譜曲結合,精選13件生成式藝術演算作品作為演繹主軸,結合現場即時音像展演,邀請觀眾打開五感官能,一同走進宇宙的無限集合。購票看展還可兌換展覽期間限定「起源光片」NFT!

藝術家與電子音樂家的現場表演

直達心底的靈魂叩問,感受數位生命延展張力!

本次展演除了常設互動式藝術輪播以及每日作品導覽,也推出了限定單/雙人表演場次;單人表演場將由跨領域新媒體藝術家吳哲宇進行即興演奏與作品導覽,雙人場則是榮幸地邀請到電子音樂家KIVΛMKII進行現場演出。KIVΛMKII擅長Bass Music / Sci-Fi / Cinematic 等曲風,作品常見於電視劇、音樂遊戲、樂團及歌手單曲,是引領臺灣電子音樂界的重要人物,為本次展出的藝術作品注入音樂底蘊。

透過程式、音樂與現場的即時互動展演,從生命的起點踏上演化的旅程,12幕場景即時演繹——從宇宙的虛空中誕生,跨過群山百岳的感動,潛入深海當中的靜止,在巨幕與音響的雙重包覆之下,30分鐘的視覺與聽覺饗宴,搭配双融域AMBI SPACE ONE獨特的環繞式音場,邀請各位觀眾在秋分後前來,享受這場結合生成式藝術與沉浸式體驗的感官饗宴。

電子音樂家 / KIVΛMKII

Kiva wu是一位電子音樂家,創辦KIVΛMKII從事電子音樂設計與教學,擅長Bass Music / Sci-Fi / Cinematic 等曲風製作、節奏/音效設計、各種曲風之配樂製作。主攻 Ableton Live,亦精通 FL Studio。作品常見於電視劇、音樂遊戲、樂團及歌手單曲之中,曾為知名遊戲公司Rayark Inc. 之音樂總監、各大專院校及社團之客座講師,如臺灣大學數位音樂研究社、臺南藝術大學應用音樂系、臺北藝術大學應用音樂系……等,是引領臺灣電子音樂界的重要人物。

剪報是外界的紀錄,便條是自家的影片,吊牌是展覽、場館與作品集的頁。每一張都可以點開。

製作與協力

藝術家、創意總監
吳哲宇
策展人
郭少芸
音樂總監
KIVΛMKII
技術/視覺總監
陳渝
視覺支援與技術協作
蕭子強、六指淵
視覺設計
陳渝、曾煜仁(Jin)
表演
舞者許瑋博,化妝 Oni
攝影
邵安澤(展場與表演場)、蔡鴻民影像(記者會)
社群行銷
ASIMO STUDIO
主辦與執行
指導:文化部。主辦:墨雨互動設計有限公司、科文双融股份有限公司。執行:双融域股份有限公司。協辦:CHEYUWU、KIVΛMKII、双融藝股份有限公司。企業合作:六指淵、0xAve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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