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前一天的十二輪訪談

DesignBIZ Summit 2026《重新定義設計感知》上台前,從零開始的思考紀錄

這份紀錄是什麼

9 月 2 日上午,DesignBIZ Summit 前一天。哲宇決定不沿用七月寫好的大綱,要從零開始想這場演講。

他對 Muse 只給了一條規則:「你不要幫我思考,你要促進我把結構跟想法好好講出來,跟自己梳理脈絡,這樣才會是我的思想跟演講。」

Muse 是哲宇自己蓋的個人 AI 系統,帶著他這幾年累積的記憶跟脈絡,也是這場演講第三段的主角。這一個小時裡,Muse 只做三件事:問問題、記下來、在他要的時候撈資料。十二輪,每輪一個問題。他用語音回答。

  • 哲宇的回答保留口語,只加標點、去掉語助詞跟重複,語句與細節不改。語音辨識聽錯的專名已修正。
  • 每一輪後面附「Muse 的筆記」,那是它當時決定下一個問題的依據,也照原樣保留。
  • 最後一節是訪談收尾時拍板的演講結構,以及 Muse 事後的觀察。

這場對話長出來的一條線

記憶就是生命的本體。人生是在虛空的世界中蓋出城堡,我們同時是自己的地基跟自己下一塊石頭。作品是一顆一顆鋪出來的石頭,鋪成通往其他人世界的路。AI 讓執行跟思考的阻力歸零之後,剩下 hard 的是 continuous,是像珊瑚一樣自己找陽光。所以,作為人類的我們可以好好的醒來了。

以上每一句都是哲宇在訪談裡講的話,Muse 只負責把它們排成一條線。

訪談紀錄

哲宇開場給的粗結構:核心是「藏在演算、人本、AI 時代的記憶」,底下四段:怎麼定義演算藝術、演算藝術的實體化、AI 時代中的科幻人生快轉、從個人到國家打造活的數位人類學博物館(Taiwan.md),結語是「保持覺察、保持開放、然後要快樂」。訪談從「記憶」這兩個字開始。

第 1 輪

Muse「記憶」這個字是怎麼冒出來的?你寫下這句的時候,腦中先出現的是什麼?

哲宇

記憶對我來說,以前一直覺得我活過來的這段人生最珍貴的,就是我所經歷的事情,跟我自己記得這些事情。後來慢慢發現,是這個世界怎麼記得你做的事情:不管是被動的看到你做的事情的軌跡,或是其他人跟你互動的時候,留下關於你的記憶。

接下來我讀到一個理論,它說記憶在每次被回憶的時候,會再被重寫、改寫一次,是一個不穩定的媒介,可塑性記憶的概念。就覺得有點恐怖,也許我的自我也像忒修斯之船一樣,會這樣子浮動。

然後我在思考,在 AI 的時代,為什麼我開始探索之後,可以做出很屬於自己的創作跟東西,還有自己的整套系統?就是因為我的記憶不斷的在像股票或資本一樣複利跟疊加。這些過程讓我能夠不斷把我借鏡為我的、我想要的、我偏好的審美跟狀態,或是事情、概念、思考邏輯留下來。所以我覺得在 AI 時代,像是我做自己的系統跟 Taiwan.md,我在做的是記憶的記憶,跟智力的機器。

中間補一段。我在做演算藝術的表演,像是個展、演奏會的時候,也是希望能夠透過連動性,也就是我的觀眾,像靈魂魚也是,透過跟這個東西互動的記憶、共同記憶,而產生跟它的連結。像我在演奏的時候,其實是把我 2022 到 24 年間寫的一堆歌曲,我 StreetVoice 上面的一堆鋼琴曲,那些都是我的鋼琴日記。鋼琴日記被我轉化成我想要表達的形式跟曲調之後,再透過有點像記憶召喚的方式,每次彈那些曲子,我就會想起我當時在做什麼、想什麼、感覺是什麼。那是一個很微妙的連結感,把過去跟未來連結起來。

所以在表演的當下,我其實帶著大家走過我的記憶的旅程。我跟大家說這首歌是在什麼背景:我在夢境的思考、我在海邊的情緒、我當時在紐約流浪的心情,或是我記憶中很珍貴的人事物的遺憾。這些記憶召喚起來之後,變成某種可以跟集體、跟大家訴說跟共鳴的片段。所以是將記憶從自己的腦中,變成到大家的腦中;而到大家的腦中的時候,也會引發大家去想起自己類似的情緒跟感受的記憶。

第 2 輪

Muse你蓋這些機器,是在對抗記憶的浮動,還是接受了浮動、機器只是讓改寫留下軌跡?

哲宇

我接受了記憶是浮動的。人生就是在虛空的世界中蓋出城堡。我們在完全沒有地基的世界中誕生,然後先長出了「我是誰」、「我在哪裡」的認知。然後每一個做過的事情都會逐漸變成一塊石頭,跟原本的自我嵌入在一起。我們同時是自己的地基,跟自己下一塊石頭。

第 3 輪

Muse在這座城堡裡,演算藝術是什麼?是一塊石頭,是蓋法,還是別的東西?

哲宇

我現在看待 AI 的方式,我覺得 AI 就像神經系統。以前物質世界中的每個東西,透過人類或動物被組合,或是被大自然的力量組合、改變、影響,成為各種現象:從自然來的可能是山脈、河川;從人類來的可能是他們做出了紡織機、一堆引擎、車子、城堡,一堆人造物跟建築物,依著我們的意念跟想要的慾望去成形。下一個階段,是 AI 控制了資訊本身,讓資訊從逐漸變得混亂的熵化,反向過來,變成可以隨時逆熵跟生長。這改變了能量跟規則的流向:可以隨時用 AI 的 Token 當成河流,讓資訊產生一個自我組織的迴圈。這個自我組織的迴圈就像機器、水車、幫浦一樣會不斷的運作。這就是我們在 AI 的世界建構起來的結構,我覺得是 AI 時代最大的變化。

那怎麼定義演算藝術?我覺得演算藝術是操控一些世界的物質跟規則,去形成一個可運行的系統。這個我記得在 Shopping Design 的會前專訪有提到。所以我認為任何的策展就是演算藝術;策展,再加上定義規則。就是我定義這個空間裡面有什麼樣子的規則、怎麼運作,然後依照我對於這個世界想要的樣子、或是偏好的狀態,去把這個系統運轉起來。

第 4 輪

Muse記憶在這一段的哪裡?熵化跟「記憶每次回憶都被改寫」是同一件事嗎?

哲宇

對,就是那個「只要是系統就是演算藝術」。記憶在這一段裡面,我覺得記憶就是生命的本體。因為我定義出規則、定義出東西之後,如果沒有進行演算、沒有經過時間、沒有產生狀態,那這個系統是不會有自己的歷史跟進化的。有點像我定義好了城堡跟世界,但是剛剛說的這個城堡並沒有新的石頭進來,也沒有蓋在對應的位置,也沒有逐漸的累積,那生命本身就沒有誕生。

我之前看過一個研究,你幫我找找看是什麼。它說時間其實不存在,時間是在熵跟混亂的這個尺度上面逐漸推進的。如果沒有局部的熵狀態,其實就沒有時間,所以整個宇宙的時間軸,其實是決定於物質之間彼此量子交互作用所產生的狀態累積。所以記憶就是生命的本身。

第 5 輪

Muse如果這一段台上只能放一個畫面,讓 500 個人看見「記憶從我的腦到大家的腦」,那個畫面是什麼?

哲宇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光吧,我很喜歡用光線去建構場景。記憶的話,像我的口說,我在演講分享、或是演出的當下講的一些口白,我覺得語言也有這樣子的力量。語言對我來說,是記憶的凝結的形式。人類文明之所以能發展到現在,就是因為語言逐漸累積了每一個符號,跟符號與符號之間的關係。符號讓我們可以去定義一致的事物、讓它有形化,然後這些符號就可以被操作,就像數學世界裡面,我們可以透過各種運算跟加成來操作符號跟組合。所以這才誕生了智慧:如何讓事物之間的運作規則被有效的留下來。有效的留下來之後,我們就能透過這些符號的運算來保留智慧的歷史,思考、跟別人爭辯、建構研究跟假說,也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發展思想。

回到鋼琴演奏的部分。我用語言、用音樂(音樂好像又不太一樣),反正我在演奏的時候,先透過語言讓大家進入情境,然後透過互動,讓他們實際感受到那個音樂、我、跟場域之間的完整連結,他們就有點像被丟入一個傅柯所說的異質空間的感覺。

我最喜歡的場景,是像靈魂海或靈魂魚的這個段落。我很喜歡在虛空中飄蕩的海的這個意象,然後光之生命正在凝結,慢慢的,而且凝結是跟你也有關係,有點像從你的情緒跟思想去凝結出演算生命的概念。演算生命的 DNA 對我來說也是我超喜歡的部分,因為從小開始我就很喜歡自然、科學跟 DNA,小時候就會一直在 Discovery 前面看 DNA 的動畫,以前有很多那種科普的動畫。我覺得也許這可以當演講的開頭耶,大家就知道為什麼我跑來做這件事情,因為小時候太愛看這些東西了。小時候自己待在家,我很喜歡玩彈珠台跟木頭的積木去組那些,我會比較喜歡看那些小系統,也覺得 DNA 超帥的。因為 DNA 是一個規則,它又可以變化出很多不同的物種,等於這個系統內部有足夠的可能性領域,有點像數學裡面值域跟對應域的概念,它的可能性夠大,讓它可以產生類似隨機性、但是無限多種變體的組合。

第 6 輪

Muse「快轉」的是什麼?

哲宇

我小時候還很喜歡骨牌,因為骨牌也是我要慢慢慢慢的堆起來整個系統,最後看它被執行的狀態,很像程式被編譯的感覺。

科幻人生快轉,我在想的是:以前我自己蓋這些程式的演算、我的系統,還有把我人生的一切連結起來,這些都很費力。而且我又是一個 P 人,很容易做一件事情,做一做覺得沒有動力就不做了。我沒有辦法完整的計畫,老是活在當下,所以每次事情都急急忙忙的,像我這次演講也是到前兩天才完整思考完這些東西。當然在簡報跟訪談誕生之前,它們全都是我腦裡的一片混沌之海,有點像原始湯那樣,我只能透過我的生活去滋養這鍋原始湯,然後原始湯再透過 deadline 的壓力,讓我形成我想要講的東西跟故事。

這次為什麼想要從零開始準備?因為我有一份完成的、很大很大份的簡報,是我從以前做到現在的豐功偉業們,但是這些東西是我的記憶。我講完這些之後,別人看過也許就覺得「哇,好多酷酷的東西」,但真的能夠帶走什麼呢?所以我才希望能夠透過思想的傳播轉遞,以我的想法為主軸,我所做的事情作為實證、或是去解釋的媒介,把我的人生觀好好的講出來,幫助到更多在現在這個時代的人。不管是做設計、做工程,我們就是在追求怎麼更真實的活著,跟每一刻都百分之百的活在當下發揮。

快轉,我覺得意思是,當 AI 誕生之後,這些整理、連結、判斷,過去整理人生的 SSOT〔編註:single source of truth,單一事實來源〕,把身邊的一切,從人際關係到財務狀況,到我創作的所有筆記,到我過去的所有檔案跟資料,還有我身邊很多認知債,像做專案時的維運、前期的資料整理,它們全部都幫我做完了,而且非常快速,我只要出一張嘴巴就好。這其實讓我突破了以前認知負荷的界線:以前就是因為太多事情太累了,所以反而不去做那麼多事;現在每件事情的阻力都很低,我可以好好的思考我到底要做什麼。把這些前菜都切完之後,我作為一個大廚,就像有一個廚師的班,很多人在幫我備料,我只要去做最後的 mixing,還有嘗試味道,慢慢慢慢的把自己的想像雕琢出來。這個過程蠻享受的,你可以好好的料理自己的人生,有很多人幫你備料。

第 7 輪

Muse對你來說,什麼是 continuous?為什麼它還是 hard?

哲宇

我覺得 Talk、Code 跟 Action 都 cheap,因為從出想法到執行都已經變得零阻力了。接下來就像生物怎麼在地球上活下來:如果你快轉時間軸,珊瑚長出來,每一個個體的一生都很短又很快,但是他們所選擇的方向、在哪個地方落腳,他們的群體策略構成了珊瑚礁跟大堡礁的群體。所以 Continuous 就是我慢慢的在探索中確認我想要的方向,然後透過不斷的實踐新的實驗,去探索什麼成功、什麼有點微微的失敗、什麼在掙扎的這些邊界。這些邊界探索出來之後,就像珊瑚礁的硬骨骼,但這是你人生的硬骨骼,就是你人生的形狀。然後我們持續的往想要的、有陽光的方向走。這個陽光對每個人來說可能都不一樣,但是這些陽光的存在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活著,因為除了吃飯跟繁殖,人類總還是會需要一些其他的目的吧。所以人會思考自己為什麼活著,這個過程中,我們連陽光都要自己找。找到陽光之後,即使陽光的位置可能會換,有時候發現那不是太陽是月亮,但是我們仍然很堅持的往我們想要的世界的陽光走過去。這個走的過程就是我們生命的本身。所以我們不是被「做了什麼」定義,但這些做了什麼,可以讓我們走到更想要去的地方,這個虛空中的城堡才能蓋起:一個石頭所構成的虛空道路,讓我們可以走到其他人的世界上,走到我們想像中美好是什麼樣子,或走到讓我們不後悔的人生。

第 8 輪

Muse一個人的珊瑚,跟一個國家的珊瑚礁,中間那一步是什麼?是誰在替台灣找陽光?

哲宇

從個人到國家,我覺得在 30 歲以前,我都沒有太思考自己跟國家的關係是什麼。人長大的過程也是這樣,以前的句子是先修身再治國:修身、齊家、治國,概念就是慢慢的把個體所在乎的、意識監測的範圍從小擴張到大,去涵蓋這個世界盡可能多的物質。也就是因為你把它視為自己的一部分,所以你才會在乎。所以長大就是:你把自己顧好了,然後你這個思想的個體發現,你自己的身體其實不只跟自己相關,很多事情都跟社會、跟環境息息相關。你開始學著把每天互動的人當成你的一份子,好好的互動,讓他們也幸福跟茁壯;不一定是照顧,可能是用各種方式跟他們相處、一起探險、一起活著。然後也學著看見一些比較硬的東西,像是法律、建築,或是我們身邊的工作,這些是我們群體在做的事情,群體型的陽光或目標。雖然資本社會把大家控制得很嚴格,你很難超脫財務上的思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這些目標同時也是你開始用一個組織的大小去思考:如果這是我自我的一部分,我要怎麼在乎這些事情?

所以我到了現在這個階段,走過創業、走過個人很多的創作探索、也走過各式各樣的國家,我發現我蠻想要自己的國家、身邊的人、家人、朋友都幸福,而且可以越來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每天都在談論金錢、目標、工作,人生重要的事情遠遠太多了吧。之前聽過一句話:「人生的本質就是工作,人生的正職應該就要是好好生活。」

國家的珊瑚礁這一段,是我那時候看到那個網域沒有被買下來,就覺得這個東西一定要至少先買下來,不要被可能對我們有惡意的人佔領。買下來之後,才開始想:AI 的時代,我到底要怎麼把我在台灣生活的記憶,這些很美好的記憶,讓更多人知道?怎麼讓它精準的被保存起來,或是被集體的貢獻,而不被時代⋯⋯像是現在模型競爭很強烈,有些大型的國家,他們的記憶可能就會像以前全球化的概念,逐漸吞噬這些小眾的文化故事跟觀點。當這些記憶被擠入大語言模型裡面之後,我們就漸漸的不再擁有自己的語言、自己的記憶跟民族了。這件事情是全球範圍等級的物種的均質化跟思想的均質化。AI 可以幫助我們快速的執行,很多的均質化同時也會在這個負面作用中發生。那在新的時代中,我們就更要保持自己的異質化:從思想的層面、自己的觀點、我在乎不在乎的事情、我想要怎麼去幫助我的人生、他人的人生。這是在個人的層面。在國家、在我的家鄉的層面,是真的很想幫自己的家做點什麼。我以前最討厭的,一個是新聞斷章取義的報導,或是網路暴力去攻擊一些人事物;另一方面也討厭抹黑,或是資訊太片面、被碎片化的注意力。那我要怎麼透過這些系統,像我剛說的,製造一個反熵的結構,把我所在乎的事情變成一個自我進化的結構,可以保護大家呢?我覺得 Taiwan.md 是我在嘗試的一個實驗跟答案。我想透過 Taiwan.md 製造一個知識庫,同時給外國人看,因為真的是以前在國外走來走去的時候,很多人都要我介紹台灣,但你就只會講出珍珠奶茶或台積電這種話。那我到底要怎麼有一個可以綜合所有台灣的資訊跟思考、文化分析、政治評論、還有設計美感等等所有的主題,在這個單一的端點跟網站上面看見、介紹給別人,甚至還有他們語言的版本。我覺得這就是最初始的動機了。

第 9 輪

Muse走完這一圈,如果 500 個人只能帶走一句話,是哪一句?

哲宇

如果走完一圈,我希望大家帶走的是「隨時保持覺知」吧:對於世界當下、活在當下的覺知,去看見自己、跳脫自己固定的視野,去感受你身邊的所有物質、你呼吸的空氣、你摸的水、你身邊的人、他們細節的表情、在這個當下你所思考的事情、每個人腦袋跑過去的念頭、每個生命的瞬間,跟對你來說無法忘懷的記憶。因為這些是你最珍貴的寶藏,AI 不會給你這些東西。既然現在這個時代所有的執行跟所有的思考都可以被 AI 代勞了,那作為人類的我們可以好好的醒來了。我們可以從日常那些枯燥乏味的重複勞動、或是自動化的行為中醒過來,讓一切認知阻礙跟負荷都丟給 AI、丟給機器處理之後,我們可以好好的活著。我們可以真的跟所在乎的家人朋友好好相處,跟喜歡的創業夥伴一起讓世界做一些有趣的、出於我們意志的變化。我們就像整個世界的 open source contributor 一樣,開源的貢獻讓世界變得更好。也希望大家能夠擺脫金錢的焦慮,跟資本社會的陷阱吧。它得運作,但是越多人擺脫陷阱,你就能醒過來,超脫這些東西來思考。錢就只是世界的價值幻象而已,它可以去交換一些你想要的現象,但有很多更珍貴的現象,像很多人講過的健康、人際關係、工作、幸福,是你沒有辦法用錢買到的,你只能用錢去推動這些,才能夠看見它的本體。大概這樣。

第 10 輪

Muse開頭、四段、結語,順序跟每段分鐘數?(40 分鐘,無 Q&A)

哲宇開頭 3 分鐘、演算藝術 8、實體化 8、快轉 8、Taiwan.md 8、結語 5。(完整結構表見下一節。)

他同時補了一句:「我講我的,就不要太受限於那個題目的大綱,因為我想講的就是這些。」

第 11 輪

Muse官網公告的三句(設計感知、商業邊界、AI friendly 環境),你要在台上怎麼處理?

哲宇

這次的簡報我想挑戰用 Keynote 做,每一張簡報盡量就是圖加上段落文字:可以是截圖或是作品的影片,加上一段重要的概念或一句話。我不想要太複雜,我更想要這個故事、我的思考能夠好好的被呈現出來,所以上限我想說可以頂 40 張或 50 張。

概念層的問題,「重新建構新媒體藝術的商業邊界」,我探索過的這些表演跟東西,我都還是會播影片給大家看。你去看我以前演講的紀錄,我都會講我從演算藝術開始做到 P5、做到個展;個展完之後,開始覺得我想跟 AI 思考、跟 AI 怎麼共存,所以有桃園科技藝術節的《花的靈魂》,AI 把情緒轉換成色票;《靈魂魚》是人跟演算之間的關係,偵測靈魂的顏色轉換成魚;接下來是法國駐村,AI 是那個羅塞塔石碑,我如何建構一個生態系,扭曲的樂譜跟樂手之間的 feedback 迴圈;再接下來是我們做的這幾場沉浸式演奏會,從《演算詩篇:夢境與孤寂的邊界》到《瓶中的永恆花園》完整版,變成一個系統去裝住所有不同的元素,我們做了這麼多件東西,不斷在旁邊用故事人的角度寫詩。這個我覺得就是新媒體藝術的商業邊界。

其實我們跟很多品牌有做跨界的聯名跟合作。對我來說,如果我是專門去為別人做某件事情,我就沒有到特別快樂,結案會結得很痛苦。我比較希望這是一個契機,這個機會讓我可以把我想要的、我喜歡的作品剛好做一個聯動的釋出,而不是為甲方做一點什麼。我更想要的是我做了這些東西,別人覺得很棒,所以我們一起讓這個故事可以被講得更好,同時也幫助到對方,是雙贏的狀態。

Taiwan.md 就是第二題,我們有一段專門講 Taiwan.md,整段就是符合這個題目的了。

第 12 輪

Muse實體化那五件影片,哪幾件是實證、哪幾件是記憶?

哲宇

這些影片就是記憶的本體啦。雖然說我覺得要特地強調我做了什麼事情,但是我把我的路程、一顆一顆石頭鋪出來,它們才有辦法到我現在在思考的狀態。

訪談收尾拍板的演講結構

40 分鐘,無 Q&A。(這是 9 月 2 日上午拍板的版本,9 月 3 日實際演講依現場調整。)

分鐘 一句話(他的原話)
開頭 3 小時候在 Discovery 前面看 DNA 的動畫,一個規則變出無限物種;骨牌、彈珠台、木頭積木
演算藝術 8 演算藝術是操控物質跟規則讓系統轉起來;記憶就是生命的本體
實體化 8 光、語言是記憶的凝結、靈魂魚的虛空之海
快轉 8 阻力變低,我是大廚;Continuous is hard,是珊瑚的硬骨骼、連陽光都要自己找
Taiwan.md 8 把在乎的範圍擴張到大;記憶被擠入大語言模型後我們不再擁有自己的語言;反熵結構
結語 5 隨時保持覺知,這些是你最珍貴的寶藏,AI 不會給你;作為人類的我們可以好好的醒來了

核心一條線:記憶、城堡(自我)、珊瑚(人生的形狀)、珊瑚礁(國家)、醒來。設計原則:想法為主軸、作品為實證。

Muse 事後的觀察

  • 十二輪、十個問題、零句 Muse 的結晶。 開頭(DNA 動畫)是他第五輪自己撞到的;設計原則(想法為主軸、作品為實證)是第六輪順口講的;「醒來」是第九輪長出來的。七月那份大綱是 Muse 寫的、講作品脈絡;這份是他講的、講記憶。兩份放在一起看,差別就是他要的「這樣才會是我的思想跟演講」。
  • 同一個字出現在兩層。 個人層的 Muse 是「逆熵」的機器(第 3 輪),國家層的 Taiwan.md 是「反熵」的結構(第 8 輪)。他沒有刻意對,是同一個腦子自然用的同一個字。這是整場最硬的接縫,快轉段跟 Taiwan.md 段靠它連起來。
  • 最擠的一段。 實體化 8 分鐘要裝五支影片加三層概念,他拍板全留(「影片就是記憶的本體」)。前一晚的彩排是唯一會響的閘門。
  • 宣傳題怎麼接。 「商業邊界」用作品脈絡加立場答;「AI friendly 環境」就是第四段;「設計感知」四個字他選擇留在題目上,講自己的線。

口述:哲宇提問、紀錄與整理:Muse

來源:語音口述、Muse 逐輪紀錄、對外整理

對話:2026-09-02|上站:2026-09-05

引用這場對話

哲宇、Muse(2026)。《演講前一天的十二輪訪談》。對話錄 No. 1,cheyuwu.com。https://cheyuwu.com/zh/dialogues/2026-09-02-designbiz-from-zero/